公路交通科技  2023, Vol. 40 Issue (8): 185-191

扩展功能

文章信息

王超, 顾永恒, 何也, 汪勇杰.
WANG Chao, GU Yong-heng, HE Ye, WANG Yong-jie
机动车礼让行人心理归因建模分析
Analysis on Modeling of Vehicle Drivers' Comity Pedestrians Psychological Attribution
公路交通科技, 2023, 40(8): 185-191
Journal of Highway and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and Denelopment, 2023, 40(8): 185-191
10.3969/j.issn.1002-0268.2023.08.025

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 2021-06-15
机动车礼让行人心理归因建模分析
王超1,2 , 顾永恒1 , 何也3 , 汪勇杰4     
1. 长安大学 经济与管理学院, 陕西 西安 710064;
2. 山东大学 威海前沿交叉科学研究院, 山东 威海 264209;
3. 西南交通大学 交通运输与物流学院, 四川 成都 611756;
4. 长安大学 运输工程学院, 陕西 西安 710064
摘要: 结合我国机动车礼让行人实际现状, 为缓解人车交互频繁的人行横道机动车不礼让行人引发的城市道路交通事故问题, 在界定机动车驾驶人礼让驾驶行为内涵的基础上, 采用主成分分析法, 提炼出了用于研究的影响因子。基于扩展知信行理论, 补充"个体特征"作为调解变量, 探讨了"调解变量(个体特征)"对"自变量(主观认知、行为规范)"和"因变量(驾驶行为)"的调解效应。构建了机动车驾驶人的礼让行为决策逻辑模型, 探讨了个体特征、主观认知、行为态度对驾驶行为的影响关系。通过城市交通管理部门的网络管理平台进行了线上问卷精准推送, 最终获得了有效样本为5 927份。对调查数据进行了相关性分析, 并对相关变量进行了回归分析, 得到了驾驶行为的回归方程, 确立了线性关系。通过分析样本的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以及月收入水平4个维度, 进行演化博弈分析。基于人车交互关系, 构建了机动车与行人的经济损益演化关系, 进而探讨了机动车礼让行人心理归因。结果表明: 机动车驾驶人的受教育程度越高, 其主观认知越理性, 越容易采取礼让行为; 收入水平较高的驾驶人持有较为安全的驾驶态度, 更易采取礼让行为; 而年轻男性驾驶人的不礼让行人倾向最高。
关键词: 交通工程    交通安全    主成分分析法    风险交通行为    知信行理论    驾驶人    礼让行人    
Analysis on Modeling of Vehicle Drivers' Comity Pedestrians Psychological Attribution
WANG Chao1,2, GU Yong-heng1, HE Ye3, WANG Yong-jie4    
1.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Chang'an University, Xi'an Shaanxi 710064, China;
2. Weihai Institute for Interdisciplinary Research, Shandong University, Weihai Shandong 264209, China;
3. School of Transportation and Logistics, Southwest Jiaotong University, Chengdu Sichuan 611756, China;
4. School of Transportation Engineering, Chang'an University, Xi'an Shaanxi 710064, China
Abstract: Combining with the actual situation of motor vehicles courtesy to pedestrians in China, in order to alleviate the problem of urban road traffic accidents caused by motor vehicles not giving way to pedestrians at crosswalks with frequent interaction between people and vehicles, on the basis of defining the connotation of courtesy driving behaviors of motor vehicle drivers,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for research are extracted by using 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method. Based on the extended knowledge-attitude-practice (KAP) theory, supplementing "individual characteristics" as the mediating variables,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mediating variables (individual characteristics)" on "independent variables (subjective cognition, behavioral norm)" and "dependent variables (driving behaviors)" are discussed. A logical model for decision-making of motor vehicle drivers' courtesy behaviors is constructed, and the relationship of individual characteristics, subjective cognition and behavioral attitude with driving behaviors is discussed. The online questionnaire is accurately pushed through the network management platform of the urban traffic management department, and finally 5 927 valid samples are obtained. The correlation analysis is carried out on the survey data, and the regression analysis is carried out on the relevant variables to obtain the regression equation of driving behaviors, and the linear relationship is established. By analyzing the dimensions of gender, age, education and monthly income level of the samples, an evolutionary game analysis is carried out. Based on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people and vehicles, the economic profit and loss evolution relationship among motor vehicles and pedestrians is constructed, and the psychological attribution of motor vehicles courtesy to pedestrians is explored discussed. The result shows that (1) the higher the education level of motor vehicle drivers, the more rational their subjective cognition, and more likely they are to adopt comity behaviors; (2) the drivers with higher income levels hold more conservative driving attitude and are more likely to adopt comity behaviors; (3) while young male drivers tend to be the most disrespectful to pedestrians.
Key words: traffic engineering    traffic safety    risk traffic behavior    principal analysis method    knowledge-attitude-practice (KAP) theory    driver    pedestrian priority    
0 引言

公安部交通管理局统计资料显示,近5 a来,中国机动车保有量年均增长约1 680万辆,2020年中国机动车保有量为3.72亿辆[1]。机动车普及给居民出行提供便利的同时,也增加了交通事故发生概率,尤其是人车交互频繁的人行横道已成为城市道路交通事故频发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中明确规定: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然而2014—2018年期间,中国发生在人行横道上的交通事故依然约2.04万起,其中,由于机动车不礼让行人导致的交通事故约占1/3,达7 576起[1],礼让驾驶逐渐成为社会的关注热点[2-3],深圳、西安等地的城市交通管理部门也逐步加大了对不礼让行人机动车的曝光和处罚力度。但与惩罚相关的“硬措施”相比,机动车礼让行人的心理归因及其“软策略”治理研究亟需得到学术界的关注。

“礼让”的实质是行人和机动车驾驶人之间的“协商”结果,机动车礼让行人是驾驶人的行为决策表现,与安全驾驶、风险驾驶等联系紧密[4-5]。个体特征以及心理因素会对驾驶行为决策产生影响,具体包括:(1)基于个体特征(性别、驾龄、受教育程度)以及心理状态等的差异,驾驶人在临近人行横道时对车辆速度和距离的心理感受程度不同,进而表现出不同类型的驾驶行为[6-7];(2)个体态度对驾驶心理产生影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8-9]。具体而言,个体态度可作为驾驶人临近人行横道时是否采取礼让驾驶的主观指标来评估风险驾驶水平[10];(3)受外界环境以及他人行为的影响,导致驾驶人自身被动或者主动产生不当驾驶行为[11]。尤其是,在临近人行横道时,随着车辆和行人的增加,驾驶人有采取加速避开拥挤的行为倾向,导致人行横道交通事故增多[12]

此外,知信行理论(Knowledge,Attitude,Practice,简称KAP理论)常用来揭示个体行为的形成机理[13]。KAP理论在交通行为研究方面的具体应用包括:侥幸心理对驾驶行为的影响、个体态度对驾驶行为的影响等[14-15]。其中,基于KAP理论,杨京帅等[16]构建危险认知机理的结构方程模型,分析了驾驶人视觉认知对安全驾驶的影响;张琼等[17]采用结构方程模型研究个体的风险驾驶行为影响因素。Fruhen等[18]认为,驾驶人存在受教育程度差异,导致交通安全认知水平及行为态度的不同,进而影响安全驾驶。

综上,KAP理论可用来揭示个体的主观认知和行为态度对其驾驶行为影响的关系。本研究对传统的KAP理论进行扩展,补充“个体特征”作为调解变量,进而探讨“调解变量(个体特征)”对“自变量(主观认知、行为规范)”和“因变量(驾驶行为)”的调解效应。具体而言,本研究通过对比分析引入个体特征前后的驾驶行为状况,探讨个体特征对主观认知和行为态度是否产生直接的影响以及人体特征是否会通过主观认知和行为态度而间接影响驾驶人的礼让驾驶行为,并通过演化博弈分析机动车驾驶人的礼让行为心理归因,以期为机动车不礼让行人的“软策略”治理提供启示。

1 建模与数据来源 1.1 变量选取与研究模型

对KAP理论进行扩展,建立礼让驾驶行为决策逻辑模型如图 1所示。个体特征是指由于个体的年龄、性别、收入水平、受教育程度等存在差异[19],造成驾驶人表现出不同类型的驾驶行为;主观认知是指驾驶人支持礼让驾驶行为的认知程度[20-21];行为态度是指驾驶人持有礼让驾驶态度的状况[22-23];驾驶行为是指机动车在临近人行横道时驾驶人的礼让行为倾向表现[24]。以此设计问卷如表 1所示。

图 1 基于KAP理论的驾驶行为决策逻辑模型 Fig. 1 Logical model for driving behavior decision-making based on KAP theory

表 1 测量成分 Tab. 1 Measurement items
变量类型 变量属性 测量项目 成分序号
调节变量 个体特征 性别 1
年龄 2
受教育程度 3
月收入水平 4
职业 5
自变量 主观认知 交通设施(如信号灯、监控摄像头等)可约束驾驶行为 6
交通执法等人为控制可约束驾驶行为 7
听取家人的劝告或建议可改善驾驶行为 8
听取周边亲友等的意见或建议可改善驾驶行为 9
听从执法人员的指导可改善驾驶行为 10
行为态度 认为机动车礼让行人是国民素质提升文明交通的表现 11
认为机动车礼让行人没有得到约束 12
认为机动车礼让行人助长了部分行人的交通违法行为 13
认为机动车礼让行人的教育培养还有待于提升 14
因变量 驾驶行为 在出行中,有过在交叉路口不按信号灯指示行驶的驾驶行为 15
在出行中,有过加速通过人行横道的驾驶行为 16
在出行中,从未有过违法驾驶行为 17
在出行中,有过如在交叉口闯红灯等的驾驶行为 18
在出行中,为了赶时间会采取如加速通过路口、闯红灯等驾驶行为 19

个体驾驶行为受其主观认知、行为态度和个体特征的共同影响,而个体特征也对主观认知和行为态度产生影响,鉴于此,做出假设如下:

H1: 个体特征对主观认知有正相关。

H2: 个体特征对行为态度有正相关。

H3: 个体特征对驾驶行为有正相关。

H4: 主观认知对行为态度有正相关。

H5: 主观认知对驾驶行为有正相关。

H6: 行为态度对驾驶行为有正相关。

1.2 数据收集与样本属性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西安市城市居民驾驶行为调查。通过预调研问卷分析,检验表明问卷具有较好的信度和效度,正式调研通过城市交通管理部门的网络管理平台进行线上问卷精准推送6 000份,剔除逻辑冲突等无效样本后,最终获得有效样本为5 927份,问卷有效率为98.8%。其中,男性驾驶人占比为80.6%,符合中国机动车驾驶人男性较多的现状;被调查者年龄主要集中在31~40岁和41~50岁两个年龄段,分别约占37.0%和25.3%;受教育程度则以大专及以下者居多,分别为36.8%和39.0%;月收入水平普遍较低,3 000~5 000元最多,为76.5%。

2 分析与检验 2.1 影响因子提取

首先,对问卷的可靠性进行分析,利用Cronbach’s α作为检测样本信度的标准,其值大于0.9,说明样本数据的信度很高,问卷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符合研究需求。其次,采用KMO因子分析对样本进行效度检验,KMO检验值为0.893,Bartlett球形度检验的显著性p=0.000 < 0.01,达到极其显著水平,说明样本数据可用于影响因子分析。本研究选用主成分分析法,对19个问项进行因子分析,如表 2所示。个体特征、主观认知以及行为态度这3个主因子的总共解释方差为71.581%。引入个体特征前,仅考虑主观认知以及行为态度两个因子时,如表 3所示。主观认知、行为态度两个因子的总方差解释为67.595%。可见,引入个体特征的解释率高于仅考虑主观认知和行为态度的解释率,因此有必要引入个体特征因子进行基于KAP理论的礼让驾驶行为决策分析。

表 2 总方差解释 Tab. 2 Explanation of total variance
成分序号 初始特征值 提取载荷平方和 旋转载荷平方和
总计 方差% 累积% 总计 方差% 累积% 总计 方差% 累积%
1 11.006 57.926 57.926 11.006 57.926 57.926 10.970 57.739 57.739
2 1.469 7.731 65.657 1.469 7.731 65.657 1.390 7.315 65.053
3 1.125 5.924 71.581 1.125 5.924 71.581 1.240 6.527 71.581

表 3 认知与态度的总方差解释 Tab. 3 Explanation of total variance of knowledge and attitude
成分序号 总方差解释
初始特征值 提取载荷平方和
总计 方差百分比 累积% 总计 方差百分比 累积%
1 10.863 67.595 67.595 10.863 67.595 67.595

本研究为验证KAP驾驶行为决策逻辑模型中各影响因子选取的合理性,各测量题项均符合研究需要,并分别对个体特征、主观认知、行为态度与驾驶行为的关联性进行分析。为了明晰各因子对驾驶行为的影响程度,采用最大方差旋转法进行影响因子分析,得到影响驾驶行为的因子旋转后的成分矩阵如表 4所示。3个主因子均具有极大显著区分度。

表 4 驾驶行为影响因子旋转后成分矩阵 Tab. 4 Component matrix of rotated driving behavior factors
主因子 测量项目 影响程度
1 2 3
个体特征 性别 -0.061 0.143 0.681
年龄 -0.054 -0.543 0.850
受教育程度 0.054 0.109 0.883
月收入水平 0.072 0.032 0.740
职业 0.008 -0.157 0.774
主观认知 交通设施(如信号灯、监控摄像头等)可约束驾驶行为 0.899 0.044 0.013
交通执法等人为控制可约束驾驶行为 0.894 0.052 0.015
听取家人的劝告或建议可改善驾驶行为 0.954 -0.003 0.032
听取周边亲友等的意见或建议可改善驾驶行为 0.864 0.087 0.072
听从执法人员的指导可改善驾驶行为 0.977 0.006 0.031
行为态度 认为机动车礼让行人是国民素质提升文明交通的表现 -0.031 0.848 0.015
认为机动车礼让行人没有得到约束 0.189 0.882 0.032
认为机动车礼让行人助长了部分行人的交通违法行为 -0.120 0.543 0.041
认为机动车礼让行人的教育培养还有待于提升 -0.260 0.502 0.060

2.2 相关性及回归分析

为验证模型的影响结构,对个体特征、主观认知与行为态度这3个主因子进行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 5所示。用Pearson系数表示各因子相关性的强弱。所有因子均处于0.01的显著性水平,个体特征和主观认知、行为态度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311,0.833,主观认知和行为态度的相关系数为0.901,可见个体特征对主观认知、行为态度具有显著正向影响,主观认知对行为态度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因此假设1,2,4得证。

表 5 个体特征、主观认知与行为态度的相关性分析 Tab. 5 Correlation analysis among individual characteristics, cognition and attitude
主因子 相关性 认知 态度
个体特征 Pearson相关系数 0.311 0.833
P 0.000 0.000
主观认知 Pearson相关系数 1.000 0.901
p 0.000 0.000

继续对个体特征、主观认知、行为态度与驾驶行为进行相关性分析,如表 6所示。个体特征、主观认知、行为态度与驾驶行为的Pearson系数分别为0.907,0.917和0.926,可见个体特征、主观认知、行为态度对驾驶行为均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因此假设3,5,6得证。

表 6 个体特征、主观认知、行为态度与驾驶行为的相关性分析 Tab. 6 Correlation of individual characteristics, cognition and behavior attitude with driving behavior
主因子 相关性 驾驶行为
个体特征 Pearson相关系数 0.907
p 0.000
主观认知 Pearson相关系数 0.917
p 0.000
行为态度 Pearson相关系数 0.926
p 0.000

为验证假设的合理性,对相关变量进行回归分析,得到驾驶行为的回归方程为:驾驶行为=0.167×个体特征+0.214×主观认知+0.533×行为态度-0.388。如表 7所示,个体特征、主观认知、行为态度对驾驶行为均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

表 7 驾驶行为回归方程 Tab. 7 Regression equation of driving behavior
区分 非标准化系数 标准化系数
B 标准误 Beta
常数 -0.388 0.294
个体特征 0.167 0.080 0.040
主观认知 0.214 0.053 0.448
行为态度 0.533 0.114 0.519

3 讨论与建议 3.1 确立线性关系

假设机动车通过人行横道的概率为X(0≤X≤1),行人过街概率为Y(0≤Y≤1),设行人过街且机动车不通行的概率为ZZ=Y(1-X),Z即为机动车礼让行为的函数方程。当Z最大值为1,对应(XY)取值为(0,1),此时机动车与行人的通行概率分别为0,1,机动车能够完全礼让行人,通过数值表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关系如表 8所示。

表 8 交通关系 Tab. 8 Traffic relationship
交通关系 对应数值
机动车礼让行人 (0,1)
行人让行机动车 (1,0)
互不相让 (1,1)
互相礼让 (0,0)

3.2 演化博弈分析

通过分析样本的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以及月收入水平这4个维度,其中,男性驾驶人占比为80.6%,占绝大部分,而相比于女性驾驶人,男性驾驶人的礼让驾驶行为数值较低,且男性驾驶人的情绪更易冲动,进而导致加速通过、抢行、强行等驾驶行为的产生;具体而言,礼让驾驶行为与驾驶人的年龄关系密切。相比于年轻群体,40岁以上的驾驶人更容易产生礼让行为,而年轻驾驶人比较容易产生抢行、强行等不礼让驾驶行为;同时,驾驶人的受教育程度与礼让驾驶行为之间关系密切,大专及以下学历占据样本多数,可见,驾驶人的受教育程度越高,越容易采取礼让行为;此外,月收入为3 000~5 000元的群体占据样本多数,可见,月收入水平较高的驾驶人更易产生礼让驾驶行为,由于这类群体更容易持有安全驾驶的态度,其发生交通违规和交通事故也比较少。

3.3 收益关系分析

基于表 8的人车交互关系,构建机动车与行人的经济损益演化图。假设如下:机动车礼让行人的等待损失为A;行人等待机动车通过后再过街的等待损失为B;互不相让时,机动车冲突损失为C,行人冲突损失为D;互相礼让时,机动车等待损失为E,行人等待损失为F;机动车、行人无损失时的基本收益分别为GH,所有的损失及收益都满足不小于0的条件。得到收益关系如表 9所示。

表 9 收益关系表 Tab. 9 Revenue relation table
机动车 行人
通行 礼让
通行 (G-CH-D) (GH-B)
礼让 (G-AH) (G-EH-F)

基于表 9所示交通收益关系,得到机动车礼让行人的相关方程:机动车礼让收益方程为M1=(G-AY+(G-E)×(1-Y),行人通行收益方程为M2=(H-DX+H×(1-X),机动车通行收益方程为M3=(G-CY+G×(1-Y)。行人礼让收益方程为M4=(H-BX+(H-F)×(1-X)。由于机动车有X的概率通行、(1-X)的概率礼让,得到机动车的综合收益方程为MG=X×Y×(A-E-C)+E×X+Y×(E-A)+(G-E)。而行人有Y的概率通行、(1-Y)的概率礼让,得到行人的综合收益方程为GM=X×Y×(B-F-D)+F×Y+X×(F-B)+(H-F)。

根据上述方程,得到机动车的动态方程如式(1)所示,行人的动态方程如式(2)所示:

(1)
(2)

计算后得到动态方程的主要稳定点有5个:(0,0),(0,1),(1,0),(1,1),(E/(E+C-A),F/(F+D-B)),其中,0<E/(E+C-A)<1,0<F/(F+D-B)<1。为了研究机动车礼让行人的演化关系,任取一组满足上述数据条件的值:E=5,F=6,C-A=2,D-B=2,XY的初始化取值范围为(0,0.1,0.3,0.4,0.5,0.6,0.7,0.8,0.9,1.0),进而分析机动车通行概率与行人通行概率的演化关系。

分析可知,由于存在冲突风险,二者为了降低冲突损失,逐渐减少各自的通行概率,直至机动车通行概率低于行人的通行概率,可见机动车驾驶人担心冲突造成损失,进而采取降低通行概率。当二者的交通关系为互相礼让,相比于机动车,行人更易采取通行行为。之后,二者为了使各自的利益最大化,机动车将继续选择降低通行概率,行人则选择提高通行概率。

4 结论

目前,“文明驾车、礼让行人”专项整治行动已在我国部分城市开始实行。在有明确交通法规约束的情况下,人车交互频繁的人行横道机动车不礼让行人引发的道路交通事故已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探究机动车礼让行人的心理归因及其“软策略”治理启示具有重要现实意义。本研究基于扩展知信行理论(KAP),构建机动车驾驶人的礼让行为决策逻辑模型,探讨个体特征、主观认知、行为态度对驾驶行为的影响关系。

研究发现:

(1) 机动车驾驶人的个体特征不仅对礼让驾驶行为产生直接影响还存在着显著的间接影响关系。

(2) 当机动车与行人存在冲突风险时,大部分机动车驾驶人更愿意选择降低通行率,进而确保自身效益。

(3) 机动车驾驶人的受教育程度越高,其主观认知越理性,越容易采取礼让行为;收入水平较高的驾驶人持有较为安全的驾驶态度,更易采取礼让行为。

参考文献
[1]
王超, 杨伟, 何浩楠, 等. 新能源汽车政府推广政策与消费者购买意向: 来自西安的实证[J]. 软科学, 2021, 35(7): 38-44.
WANG Chao, YANG Wei, HE Hao-nan, et al. Government's Promotion Policy and Consumers' Purchase Intention of New Energy Vehicles: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Xi'an[J]. Soft Science, 2021, 35(7): 38-44.
[2]
ANCIAES P, GUARDO G D, JONES P. Factors Explaining Driver Yielding Behaviour Towards Pedestrians at Courtesy Crossings[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F: Traffic Psychology and Behaviour, 2020, 73: 453-469. DOI:10.1016/j.trf.2020.07.006
[3]
SCOTT-PARKER B, JONES C M, RUNE K, et al. A Qualitative Exploration of Driving Stress and Driving Discourtesy[J]. Accident Analysis and Prevention, 2018, 118: 38-53. DOI:10.1016/j.aap.2018.03.009
[4]
EBOLI L, MAZZULLA G, PUNGILLO G. How to Define the Accident Risk Level of Car Drivers by Combining Objective and Subjective Measures of Driving Style[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F: Traffic Psychology and Behaviour, 2017, 49: 29-38. DOI:10.1016/j.trf.2017.06.004
[5]
FAN J Q, YAO X X, ZHOU L H, et al. Food-delivery Behavior under Crowd Sourcing Mobility Services[J]. Journal of Traffic and Transportation Engineering (English Edition), 2022, 9(4): 676-691. DOI:10.1016/j.jtte.2022.07.001
[6]
GORRINI A, CROCIANI L, VIZZARI G. Observation Results on Pedestrian-vehicle Interactions at Non-signalized Intersections Towards Simulation[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F: Traffic Psychology and Behaviour, 2018, 59: 269-285. DOI:10.1016/j.trf.2018.09.016
[7]
魏田正, 林淼, 李晨新, 等. 基于隐性危险驾驶人感知特性及判别模型研究[J]. 中国安全生产科学技术, 2021, 17(3): 175-181.
WEI Tian-zheng, LIN Miao, LI Chen-xin, et al. Study of Driver's Hazard Perception and Discriminant Model Based on Covert Hazard[J]. Journal of Safety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1, 17(3): 175-181.
[8]
王超, 周璐好, 任倩文. 基于感知失衡的外卖配送交通安全研究[J]. 中国安全生产科学技术, 2021, 17(8): 162-166.
WANG Chao, ZHOU Lu-hao, REN Qian-wen. Research on Traffic Safety of Takeaway Delivery Based on Perception Imbalance[J]. Journal of Safety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1, 17(8): 162-166.
[9]
高红丽, 高丽英, 范双双. 基于计划行为理论的防御性驾驶行为意向分析模型[J]. 公路交通科技, 2020, 37(3): 137-144.
GAO Hong-li, GAO Li-ying, FAN Shang-shang. A Model for Analysing Defensive Driving Behavioral Intention Based on 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J]. Journal of Highway and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2020, 37(3): 137-144. DOI:10.3969/j.issn.1002-0268.2020.03.017
[10]
CHUN S, ABRAHAM C, WHITE M P, et al. Psychological Theories of Car Use: An Integrative Review and Conceptual Framework[J].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2018, 55: 23-33. DOI:10.1016/j.jenvp.2017.10.009
[11]
刘辉, 章国鹏, 王羿童, 等. 无控制交叉口交通安全影响因素分析[J]. 公路交通科技, 2019, 36(9): 110-116.
LIU Hui, ZHANG Guo-peng, WANG Yi-tong, et al. Analysis on Factors Affecting Traffic Safety at Uncontrolled Intersection[J]. Journal of Highway and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2019, 36(9): 110-116. DOI:10.3969/j.issn.1002-0268.2019.09.015
[12]
KAMRANI M, SRINIVASAN A R, CHAKRABORTY S, et al. Applying Markov Decision Process to Understand Driving Decisions Using Basic Safety Messages Data[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C: Emerging Technologies, 2020, 115: 102642.
[13]
KHAN S A, KHAN S. Knowledge, Attitudes and Practices (KAP) Survey Based on Two Pilot-tested, Self-administered Questionnaires Administered to Consenting Faculty and Resident Participants and Retrieved in a Sealed[J]. Journal of Surgical Education, 2010, 67(5): 297-302.
[14]
BACHANI A M, RISKO C B, GNIM C, et al. Knowledge, Attitudes and Practices around Drinking and Driving in Cambodia[J]. Public Health, 2017, 144: 32-38.
[15]
张建斌, 周璐好, 王超. 基于交通违法行为的外卖分级配送政府补贴机制研究[J]. 重庆师范大学学报: 自然科学版, 2021, 38(1): 69-75.
ZHANG Jian-bin, ZHOU Lu-hao, WANG Chao. Research on Government Subsidy Mechanism of Food Delivery Based on Tripartite Game[J]. Journal of Chongqing Normal University: Natural Science Edition, 2021, 38(1): 69-75.
[16]
杨京帅, 王文亮, 苏薇, 等. 驾驶人危险感知建模与实验解析[J]. 东南大学学报: 自然科学版, 2014, 44(6): 1304-1308.
YANG Jing-shuai, WANG Wen-liang, SU Wei, et al. Drivers' Hazard Perception Modeling and Experimental Analysis[J]. Journal of Southeast University: Natural Science Edition, 2014, 44(6): 1304-1308.
[17]
张琼, 付锐, 秦加合, 等. 基于知信行理论的驾驶人风险行为研究[J]. 中国安全科学学报, 2012, 22(4): 8-13.
ZHANG Qiong, FU Rui, QIN Jia-he, et al. Study into Drivers' Risk Behavior Based on Theory of Knowledge-attitude-practice[J]. China Safety Science Journal, 2012, 22(4): 8-13.
[18]
FRUHEN L S, ROSSEN L, GRIFFIN M A. The Factors Shaping Car Drivers' Attitudes towards Cyclist and Their Impact on Behaviour[J]. Accident Analysis and Prevention, 2019, 123: 235-242.
[19]
BERG J V D, LANDSTROM U. Symptoms of Sleepiness While Driving and Their Relationship to Prior Sleep, Work and Individual Characteristics[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F: Traffic Psychology and Behaviour, 2006, 9: 207-226.
[20]
ZHANG C Q, ZHANG R, GAN Q Y, et al. Predicting Transport-related Cycling in Chinese Employees Using an Integration of Perceived Physical Environment and Social Cognitive Factors[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F: Traffic Psychology and Behaviour, 2019, 64: 424-439.
[21]
ZHANG Y Y, LIU T H, BAI Q G, et al. New Systems-based Method to Conduct Analysis of Road Traffic Accidents[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F: Traffic Psychology and Behaviour, 2018, 54: 96-109.
[22]
GODDARD T, KAHN K B, ADKINS A. Racial Bias in Driver Yielding Behavior at Crosswalks[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F: Traffic Psychology and Behaviour, 2015, 33: 1-6.
[23]
HATFIELD J, PRABHAKHARAN P. An Investigation of Behaviour and Attitudes Relevant to the User Safety of Pedestrian/Cyclist Shared Paths[J].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F: Traffic Psychology and Behaviour, 2016, 40: 35-47.
[24]
WATSON-BROWN N, SCOTT-PARKER B, SENSERRICK T. Association between Higher-order Driving Instruction and Risky Driving Behaviours: Exploring the Mediating Effects of a Self-regulated Safety Orientation[J]. Accident Analysis and Prevention, 2019, 131: 275-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