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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信息
- 彭惠, 魏尧, 袁堃, 崔福庆
- PENG Hui, WEI Yao, YUAN Kun, CUI Fu-qing
- 多年冻土公路路基水分迁移规律与成灾机制研究
- Study on Moisture Migration Rule and Disaster Mechanism of Permafrost Highway Subgrade
- 公路交通科技, 2023, 40(3): 42-50
- Journal of Highway and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and Denelopment, 2023, 40(3): 42-50
- 10.3969/j.issn.1002-0268.2023.03.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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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 收稿日期: 2022-05-24
2. 长安大学 地质工程与测绘学院, 陕西 西安 710054
2. School of Geological Engineering and Geomatics, Chang'an University, Xi'an Shaanxi 710054, China
伴随着青藏高原年平均地温上升[1-2]、活动层厚度增加[3]等一系列多年冻土退化过程[4],青藏公路沿线路域生态环境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具体表现为热融湖塘、热融滑塌、融冻泥流等热融地质灾害频发[5-6]。尤其是近30 a来(1991—2020年),青藏公路沿线热融湖塘持续扩张[7],湖塘数量由7 407个增加至11 215个,水域面积由107.14 km2增加至184.92 km2,增长率分别达51.4%和72.6%。与此同时,在早期青藏公路建设与20世纪70—90年代整治改建工程中,路基填料直接来源于两侧开挖取土[8],导致公路两侧留下了大量大小不一的取土坑。冻土融水、大气降水等不断汇聚,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积水坑。历经数10 a融深发育,这些积水坑逐步向湖塘演化,并向青藏铁路[9-10]、格拉原油管道、青藏交直流联网工程等热融侵蚀。与热融滑塌、热融沟等冻土热融地质灾害相比,热融湖塘的侧向热侵蚀作用最强[11],且以近0.7 m/a的速度溯源扩张[12],从而会加速青藏公路路域生态环境的不定向演变,导致沿线土壤盐渍化和沼泽化[13-14]过程加剧,严重威胁冻土工程稳定与运营安全[15]。
青藏公路沿线路侧积水导致的工程问题极其复杂[16]:一方面大量地表积水入渗至路基、地基内部,使土体处于长期饱和状态,在重载交通、冻融循环的反复作用下,极易导致路基翻浆、路面开裂[17];另一方面积水侧向热侵蚀作用会加速多年冻土退化,诱发边坡软化失稳、路基侧向倾斜[18]。早期资料表明:青藏公路病害率高达31.7%,其中热融沉陷占85%左右,其余15%则是由冻胀和翻浆所致[19]。特别是积水路段,病害率占所有病害路段的87%以上,严重积水路段病害率占比约为58%[20]。由此可见,路侧积水对多年冻土公路运营状况的影响不容忽视。
长期以来针对青藏公路病害的研究,重点关注公路病害与路基结构、冻土含冰量、冻土年平均地温之间的相关性[21-22]。但近些年来相继有学者研究发现,路侧积水会使冻土区路基土的动弹性模量减小且呈不均匀分布,间接导致路基强度减弱是诱发路基融沉病害的重要诱因[19]。与此同时,由于工程措施不均衡的制冷效果,导致地表积水大量向冻结锋面迁移,积水侧路基强冻胀是引起路基纵向裂缝的重要原因之一[23-24]。为探寻多年冻土区公路路基水分迁移规律与成灾机制,基于青藏公路路基病害与路侧积水长期调查数据,采用数值仿真手段重构了多年冻土区公路路基路侧积水模型,得到了不同含水率引发路基长期变形的预估值,提出了路侧积水处治原则与工程防治对策,从而为冻土公路积水路段的新建与改扩建工程提供借鉴与参考。
1 路侧积水与路基病害相关性分析 1.1 路侧积水分布状况调查青藏公路沿线是高温高含冰量多年冻土的典型分布区,同时也是长江源头水系的主要发育区。基于青藏公路两侧各300 m范围内(青藏铁路一侧到铁路为止)积水的调查统计可知[25]:550 km多年冻土段发育有923处积水区域,重点分布于楚玛尔河、沱沱河、通天河等流域,地貌单元上以高平原、盆地、河谷为典型代表,具体分布情况见表 1。从表中可知,沱沱河-通天河段积水面积达253万m2,平均每公里分布3.36个积水区域和2.03万m2的积水面积,表明该段积水区域最为密集,且积水面积较大;西大滩至可可西里段积水面积为39万m2,平均每公里分布1.62个积水区域和0.25万m2的积水面积,表明该段积水区域分布较密集,但积水面积相对较小;其他路段积水区域分布相对零散,但积水面积可观。
| 多年冻土区段 | 总积水区数量/个 | 总积水区面积/(×104 m2) | 平均积水区数量/(个·km-1) | 平均积水区面积/(×104 m2·km-1) |
| 西大滩谷地-昆仑山区 | 100 | 11.40 | 1.92 | 0.22 |
| 楚玛尔河高平原区 | 103 | 21.08 | 1.95 | 0.40 |
| 可可西里地山丘陵区 | 52 | 6.69 | 0.98 | 0.13 |
| 北麓河-秀水河盆地 | 4 | 2.34 | 0.36 | 0.21 |
| 乌丽山区-乌丽盆地 | 30 | 4.14 | 0.57 | 0.08 |
| 沱沱河盆地 | 257 | 150.4 | 3.90 | 2.28 |
| 开心岭低高山 | 89 | 70.21 | 2.92 | 2.30 |
| 通天河盆地 | 70 | 32.63 | 3.26 | 1.52 |
| 布曲河谷 | 41 | 30.72 | 0.42 | 0.31 |
| 唐古拉山中高山 | 137 | 19.29 | 2.52 | 0.35 |
| 安多河谷 | 40 | 28.18 | 0.77 | 0.54 |
| 合计 | 923 | 377.08 | — | — |
对青藏公路路侧积水坑(湖)与路基坡脚距离进行统计分析,结果如表 2所示。从表中可知,50 m范围内积水坑(湖)数量占比为55.15%,100 m范围内积水坑(湖)数量占比高达72.81%。青藏公路两侧积水坑(湖)与人类工程活动有较大的相关性,具体产生的原因包括2方面:(1)早期公路两侧取土用作路基填料,留下的大量取土坑汇水成为积水坑[8];(2)青藏公路沥青路面侧向热侵蚀作用[26],导致多年冻土退化加剧,路域范围内冻土沼泽化扩张。由此可见,尽管积水坑(湖)分布存在较大的离散性,但总体集中于青藏公路两侧100 m范围内,这是工程活动与环境变化耦合作用的结果。
| 坡脚距离/m | <10 | 10~20 | 20~50 | 50~100 | >100 |
| 积水坑(湖)个数/个 | 156 | 139 | 214 | 163 | 251 |
| 比例/% | 16.90 | 15.06 | 23.19 | 17.66 | 27.19 |
1.2 多年冻土段病害调查
青藏公路病害是由多年冻土冻胀融沉特性所引起的,根据病害形式大致划分为沉陷、裂缝和翻浆3类,同时基于冻土路基破损分类分级标准(DR),将其划分为严重、中度、轻微3级[27]。长期以来通过对青藏公路多年冻土段病害的调查发现,目前青藏公路共发育有469处路基病害,其中沉陷类病害334处,占路基病害总数的71.2%;裂缝类病害80处,占路基病害总数的17.1%;翻浆类病害55处,占路基病害总数的11.7%。
同时针对病害路基两侧有/无积水状况,统计青藏公路不同病害类型发育情况,如图 1所示。从图中可知,在路侧有积水的情况下,路基病害率显著大于路侧无积水的情况,平均高50%左右。由此表明路侧积水对路基病害的产生是有一定影响的,分析其原因为:路侧积水入渗增大路基含水率后,由于水的比热大、升温慢,在暖季储热状态下不断下渗融化下伏多年冻土,造成路基融沉病害;在冷季结冰体积膨胀,造成路基冻胀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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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 路基病害与路基积水相关性 Fig. 1 Correlation between subgrade disease and subgrade pon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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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路侧积水与路基病害相关性分析
基于路基病害率与路侧积水发育特征,统计青藏公路病害率与积水距离之间的相关性,结果如图 2所示。总体来看,当路侧积水与坡脚距离小于10 m时,将较大程度地引发路基病害,病害率在20%以上;当路侧积水与坡脚距离在10~30 m之间时,路基病害发生率相对较低,一般在5%~10%之间;当路侧积水与坡脚距离超过30 m之后,路基病害基本保持在5%左右。由此可见,当路基两侧30 m范围内存在积水时,对路基稳定性的威胁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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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2 路基病害率与路侧积水距离相关性 Fig. 2 Correlation between subgrade disease rate and roadside ponding dist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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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侧积水对冻土路基的影响除诱发边坡失稳、热融侵蚀塌陷等直接影响外,主要通过软化路基土体物理力学性质、冻胀破坏等间接影响。由于积水入渗是一个长期缓慢的过程,因此路基填土含水率的增加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同含水率情况下,路基病害的严重程度和发生情况也有较大差别。图 3统计了不同含水率情况下不同程度路基病害的发生情况。从图中可知,当冻土路基含水率小于25%时,路基重度、中度及轻微病害所占比率分别为6%, 8%和10%,说明路基处于相对稳定状态;当含水率处于25%~35%之间时,路基病害比率提升至15%, 16%和17%,说明路侧积水入渗对路基病害的影响开始显现;当含水率大于35%时,路基病害急剧攀升,超35%的路段出现病害。由此可见,路基病害的发生与路基含水率存在较大相关性。一般来说,含水率越大,路基越容易发生病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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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3 路基病害率与路基含水率相关性 Fig. 3 Correlation between subgrade disease rate and subgrade moisture cont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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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水分迁移规律与成灾机制 2.1 多年冻土公路路侧积水模型
(1) 控制方程
在多年冻土区,温度和水分梯度是驱动水分迁移的2个重要影响因子,因此研究路侧积水对路基稳定性的影响,必须同时考虑冻土路基的水热耦合作用机制[28]。通过假定土体的导热系数、比热容、扩散率及导水率仅为温度或含水量的函数,以能质守恒为基础,则可得到冻土路基水、热迁移的控制方程为:
融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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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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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冻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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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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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式中,T为土体的瞬态温度;t为过程进行的时间;Cu为融土的比热容;Cf为冻土的比热容;λu为融土的导热系数;λf为冻土的导热系数;x, y为二维坐标距离;θ和θi分别为土体体积含水量和体积含冰量;D(θ)为水分扩散率;K为土体的导水率;ρi为冰的密度;L为相变潜热。
(2) 数值模型
冻土公路作为典型线性工程,在数值分析中可将其进行二维简化。为研究多年冻土公路路侧积水对路基水分迁移与入渗规律的影响,分别建立了填土路基和积水路基模型,如图 4所示。其中路基宽度为10 m,沥青路面厚度为0.4 m,长度为7 m,两侧分别为1.5 m宽土路肩。天然冻土层的土质从上到下依次为含砾黏土和全风化泥岩,土层厚度分别为7 m及23 m。各模型计算工况分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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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4 多年冻土公路路侧积水计算模型 Fig. 4 Calculation models of roadside ponding on permafrost highw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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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填土路基:路基高度分别取2, 3, 5 m,坡比为1∶2;
(b) 积水路基:右侧积水形状近似为圆形,宽78 m,深2 m,与路基坡脚距离为3, 9, 30 m。
(3) 水分边界条件
依据青藏公路清水河段冻土地基活动层长期水分监测数据,结合该地区气象站所提供的含水量和蒸发数据资料,确定了路基模型水分上边界条件。同时考虑到青藏高原每年11月末至次年3月处于冻结状态,因此表层含水率变化微小,可以忽略不计。综上得出路基模型的水分上边界条件如下:
沥青路面渗透系数很小,近似为一封闭的不透水层,采用不透水边界,含水率θu表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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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式中,θu为融土含水率。
路基边坡及天然地表根据水分长期监测数据拟合,同时考虑青藏高原冬季的冻结状态,取为:
路基左右边坡及路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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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天然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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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式中,d为一年之中土体处于融化状态的时间。
湖底的水分边界条件根据室内试验结果取为土的饱和含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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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4) 温度边界条件
根据青藏高原多年来的观测资料,采用经典的“附面层”理论处理传热方程边界条件,可将冻土路基的上边界温度变化简化成如下三角函数表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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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式中,Ta为年平均气温;A为温度年度振幅。根据青藏公路清水河段K2949+100长期地温监测数据,采用最小二乘法原理,得到模型沥青路面、天然边坡、天然地表分别取Ta为4.0, 0.5 ℃和-1.0 ℃,取A为16.0, 13.0 ℃和11.0 ℃。
根据钻孔测温资料,青藏公路清水河段一定深度内地温梯度的平均值为0.06 ℃/m,故以此作为计算区域下边界的边界条件, 其热流密度qT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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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综合考虑监测数据及湖泊深度,湖底的温度边界条件T(d)也取为随时间变化的第一类边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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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5) 模型验证
通过上述模型与长期地温、水分监测数据进行对比,其结果如图 5所示。从图中可知,模拟结果和实际监测结果具有较好的一致性,表明所建立的计算模型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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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5 实测值和计算值对比 Fig. 5 Comparison between measured value and calculated val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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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路基高度对水分迁移的影响
多年冻土作为良好的隔水层,是维持地下水位的重要条件,因此在水分入渗过程中,对季节活动层和多年冻土层的影响存在较大差异。根据图 6中反映的冻土地基含水率随深度的变化趋势,可将其划分为3个典型区段:(1)地表至原天然上限,含水率急剧上升,是浅表层水分向冻结锋面迁移,最终在原天然上限深度处形成高聚水区域;(2)原天然上限-人为上限,含水率下降,是水分随融化锋面向下迁移并对周围土体进行补给形成的;(3)人为上限-冻土层下限,属于多年冻土层,受外界影响较小,含水率基本保持不变。与此同时,随着公路运营时间的推移,浅表层水分不断蒸发、下渗,原天然地表深度处含水率不断降低。多年冻土层受气候增温冻土融化及季节活动层水分下渗的影响,含水率逐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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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6 2 m高路基含水率随时间变化 Fig. 6 Moisture content of 2 m high subgrade varying with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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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7反映了不同路基高度对冻土地基水分迁移的影响。从图中可以看出,路基高度对冻土地基含水率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季节活动层,尤其是在浅表层。路基高度越高,原天然上限深度处冻土地基含水率越高,至第20年,5 m高路基坡脚处含水率达27.8%,比2 m高路基坡脚处含水率高2.5%左右。其原因在于2个方面:一是高路基极大地阻断了地表蒸发,有利于水分保持;二是高路基冻土上限抬升,减小了水分向下迁移的通道。相关文献资料研究表明[20-21]:多年冻土区高路基病害主要为冻胀病害,低路基病害主要为融沉病害,这与浅表层的水分流失存在较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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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7 不同路基高度第20年含水率随深度变化 Fig. 7 Moisture contents at different subgrade heights in 20th year varying with dep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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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积水对路基水分迁移的影响
路侧积水作为一个巨大的水热源,对冻土路基的水热分布有强烈影响,而积水距离从一定程度上表征了这个源项的强烈程度。图 8反映了路侧积水距离路基坡脚3 m时冻土地基含水率随时间的变化曲线。从图中可知,路基建设前期(1~5 a内),冻土地基含水率主要受大气降雨等因素影响。随着路侧积水入渗和迁移,季节活动层内的含水率逐年上升,从第5年的27%增加到第20年的32%左右, 同时多年冻土层含水率也受到季节活动层水分下渗的影响,含水率快速达到22%的平衡状态。图 9反映了路侧积水与路基坡脚不同距离时对含水率的影响。从图中可知,路侧积水距离路基坡脚越近,对冻土地基含水率的影响越大,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影响程度也在不断加剧。由此表明:在相同的水头情况下,水分渗透路径越短,冻土地基含水率越高,路基病害发生几率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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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8 积水距离坡脚3 m时含水率随时间变化 Fig. 8 Moisture content varying with time when ponding is 3 m away from slope to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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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9 积水距离坡脚不同距离时含水率随深度变化 Fig. 9 Moisture content varying with depth when ponding is at different distances away from slope to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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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冻土路基长期变形分析
受多年冻土退化的影响,冻土路基总体表现出融沉特性。但由于冰水相变过程中带有一定的体积膨胀/压缩变化,因此在一个周期年内,冻土路基沉降呈现出暖季融沉、冷季冻胀的趋势。尤其是在含水率较大时,会对路基的长期变形产生较大影响。图 10预估了不同含水率下冻土路基的沉降趋势。从图中可知,路基沉降随时间增长呈震荡增加的趋势,其中夏秋两季的路基沉降为显著期,冬春两季为蛰伏期。当路基含水率大于25%后,冻土路基在20 a内的沉降量超过20 cm;当路基含水率为35%和45%时,冻土路基的最终沉降量分别为25.6 cm和27.6 cm。由此可见,冻土含水率是影响路基稳定性的一大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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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0 不同含水率下冻土路基沉降值预估 Fig. 10 Estimated settlements of permafrost subgrade with different moisture conte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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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路侧积水处治原则与防治建议
总体来看,冻土含水率过高对冻土路基的稳定性不利。尤其是在路侧积水的情况下,地表水入渗将导致冻土地基土体含水率急剧增大,不仅在暖季加剧下伏多年冻土退化导致融沉变形,同时在冷季诱发路基冻胀破坏。根据路侧积水的类型、规模等,基于保护或允许预先融化下伏多年冻土的基本原则,对路基两侧50 m范围内的路侧积水优先采用疏干、导排的工程措施,同时结合清表、换填等具体地基处理方案、路基结构形式进行综合防治。具体工程防治建议如下:
(1) 积水影响轻微路段
路侧积水对冻土路基影响小,在道路新建或改建工程中可直接对基底进行冲击碾压,增强地基承载力,以普通填土路基通过即可。
(2) 积水影响一般路段
路侧积水对冻土路基影响较小,季节活动层含水率较高或路基坡脚50 m范围内有小面积积水。对该类情况的基本处治措施为:
① 地基表面采用砂砾碎石冲击碾压以增强地基承载力,如共玉公路建设过程中,针对高原湿地路段,一般对地表冲击碾压30 cm砂砾层;
② 路基底面采用砂砾垫层,防止毛细水上升,如青藏公路部分路段采用了砂砾土护道,一方面能够排挤地表水在路侧汇集,另一方面能够有效防止地下毛细水上升;
③ 路侧积水应尽量利用地形条件将其抽干或排水至远距离处,而后迅速回填处理。
(3) 积水影响中等路段
路侧积水对冻土路基影响较大,季节活动层含水率高或路基坡脚50 m范围内有大面积积水。对该类情况的基本处治措施为:
① 表层应采用冲击碾压、强夯的方式进行处治,深度不宜小于3 m;
② 基底应采用抛石挤淤的方式进行加固,以提高地基强度,降低土层压缩系数;如共玉建设过程中,针对冻土区沼泽路段,采用抛石挤淤的方式进行了地基加固处理;
③ 对于路侧积水应充分利用地形地势进行疏排,并在路基两侧增设护坡道以加固坡脚;
④ 应合理设计其排水系统。
(4) 积水影响严重路段
路侧积水对冻土路基影响大,季节活动层含水率很高或路侧积水面积大且距离坡脚很近。对该类情况的基本处治措施为:
① 表层与基底除采用地基处理外,建议以片块石路基通过;
② 对于路侧大面积积水,一般建议采用以桥代路的方式进行处治。如青藏公路清水河地区,受可可西里盐湖溢水的威胁,改建工程中采用了片块石路基+以桥代路的综合处治方案。
4 结论基于青藏公路长期病害调查与水热监测数据,得到了路基病害与路侧积水之间的相关性特征,建立了多年冻土路侧积水迁移模型,分析了路侧积水迁移规律以及诱发路基病害的作用机理。在此基础上,结合青藏公路、共玉公路建设与整治改建工程,提出了多年冻土地区积水路段工程处治原则与防治建议,得到以下结论:
(1) 青藏公路病害分为沉陷、裂缝和翻浆3类,其中沉陷类病害占71.2%,裂缝类病害占17.1%,翻浆类病害占11.7%。在路侧有积水的情况下,病害率平均高出50%左右。当路侧积水在坡脚10 m范围内时病害率在20%以上,在10~30 m时病害率在5%~10%之间,大于30 m时保持在5%左右。
(2) 当冻土路基含水率小于25%时,病害率不到10%;当含水率处于25%~35%之间时,病害率在15%以上;当含水率大于35%时,超35%的路段出现病害。在水头相同的情况下,水分渗透路径越短,路基高度越高,冻土地基含水率越高,路基病害发生几率越大。
(3) 路基沉降随时间增长总体呈震荡增长的趋势,20 a内含水率分别为25%, 35%和45%时,长期沉降量分别达21.8, 25.6 cm和27.6 cm,路基工后沉降较大。
(4) 基于路侧积水对路基稳定性的影响,结合青藏公路整治改建和共玉公路新建工程,提出了冲击碾压、抛石挤淤、以桥代路等工程处治措施,并取得了良好的工程应用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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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Vol.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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