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了分两个阶段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目标，明确了新时期交通系统的新使命。建设交通强国、实现交通现代化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先行领域，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重要支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是交通行业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广东省践行“四个走在前列”、实现交通现代化引领和支撑广东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1-2]。多年来，广东省在创建绿色公路、品质工程和五赛五比、标准化、人本化研究方面做了大量工作^[3-5]。2017年，针对高速公路建设管理中仍然存在的一些制约性问题，广东省交通运输厅立项开展《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体系研究》；2019年颁发的《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指导意见》以目标为导向，从人本化、专业化、标准化、智慧化、安全化、品质工程、绿色环保、科技创新等方面提出了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30项重点任务措施。2020年10月，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示范创建工作开始试点。未来，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进一步应用和新基建赋能交通运输高质量发展等的逐步实施，高速公路建设管理进入到追求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6]，更需要深入探索如何提高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的效能、效益和效率，推动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的人本化、产业化和智慧化。基于此，本研究在总结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实践和参加课题研究体会的基础上，进一步研究和凝炼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理论与方法，以期能对今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和交通行业管理水平的提升有所借鉴。

国外关于现代化的研究始于20世纪50年代。以美国公路建设为典型代表，目前已经实现从选线、断面设计、方案设计、建造、养护与运维等角度全过程的统筹。全寿命更经济、更低碳、更安全、更原生态的公路交通建设管理从理论到实践已形成较完整的体系^[7-8]。尊重自然、因地适宜、人与环境协调、标准化、宽容设计、全寿命周期成本、先进管理技术应用等理念深入人心。其核心发展理念和典型做法见图 1。

图 1 国外公路现代化理念和典型做法 Fig. 1 Concepts and typical practice of foreign highway moder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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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关于公路现代化的研究始于20世纪80年代。1995年交通部公路规划设计院提出了我国不同区域公路现代化的标准。之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五化”^[9]、绿色公路建设^[10]、品质工程建设^[11]等进一步明确了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应该注重的内容，其发展理念也越来也聚焦，集中体现在以人民为中心、先进管理广泛推行、先进技术广泛应用和绿色发展等方面(见图 2)。2019年，广东省颁布了《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指导意见》，对现代化及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的相关内容进行系统梳理后，探索性地提出了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核心要素和重点内容。

图 2 国内公路现代化理念和典型事件 Fig. 2 Concepts and typical incidents of domestic highway moder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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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国内外公路建设管理的某些理念和做法有相似之处，但由于国情和管养体制等的差异，需要结合我国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的特点、现代化的要求、现代信息技术的应用等，进行进一步研究和梳理，以形成适应我国国情、更具操作性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理论体系。

对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理解需要在明确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和现代化概念的基础上，分析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的特点，现代化对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的要求，管理过程中倡导的核心发展理念、根本目标、实现路径等。

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是指高速公路规划设计与建设实施的全寿命管理过程^[1]，包括省交通厅、集团、管理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检测单位、运营管理单位、道路使用者、沿线区域和居民等利益相关者在高速公路建设过程中的具体做法。

与一般项目的建设管理相比，高速公路的建设管理表现出如下特性：

(1) 项目投资大、建设周期长、建设管理工作量和难度大。

(2) 项目为线性建筑物，施工面狭长、流动性强、临时工程多，其建设管理容易受到其他工程或外界的干扰。

(3) 建设管理影响因素众多，土地、城镇、生态、环境、安全、资源、人文等因素均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其产生影响。

(4) 建设管理利益相关者众多，需要重视并做好不同利益群体间的协调与共赢。

(5) 建管养一体化逐渐受到重视。

现代化既是一个过程也是一种状态(目标)，同时具有动词和名词的含义。现代化是当代人类发展的历史潮流，从动词的角度看，是全社会范围内一系列现代要素及组合方式连续发生的由低级到高级的突破性的变化或变革过程^[12]，是使“现代化”实现的过程。百度百科指出现代化是一个“集大成”的过程，具体表现为“心灵、技巧、管理妙、环境好”的严整多层的集成过程。从名词的角度看，现代化是一种高度成熟和完善的发展状态，是一种通过变革致力于追求的目标，可通过建立科学、合理的指标体系和评价准则来反映或评估现代化的发展水平。

北京大学王逸舟教授指出：“中国的现代化，已经从以数量、规模优先，进入到以质量、品位、科技含量优先的新阶段”^[13]。而走向高品质的现代化，不仅体现在基础设施、制造业等这些器物方面的现代化，还需更多地重视细节和微观质量。因而，注重工程质量和建设品质工程应该是当前现代化发展的根本目标。

从导向和目标来看，倡导品质优先、建设品质工程是高速公路建设管理要实现的根本目标，这一目标可通过一系列现代化手段来实现。以人为本、提高专业化管理水平、注重标准化、智慧化与科技创新、追求全寿命低碳环保是高速公路建设管理中应注重提升的主要方面，也是实现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基本手段和要求。此外，从管理学的角度看，创新管理模式^[14]、注重精细化管理^[15]、多目标管理、激发创新、团队管理、绩效管理、全寿命管理、过程控制、资源配置优化等一般企业管理所关注的问题^[16]，同样适用于高速公路，也是高速公路建设管理中需要重点做好的方面。

综上所述，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是在高速公路规划设计与建设实施的全寿命管理过程中，协同考虑各利益相关者，通过落实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健康、安全、创新、绿色、开放、共享、经济、高效、有序等社会核心发展理念，实施人本化、专业化、标准化、智慧化、科技创新和绿色环保等基本发展手段，促进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治理能力提高和治理体系形成，建设新时代高速公路品质工程的过程。简而言之，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本质上是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是通过“智”、“造”建设“品质”工程的过程，也是工程“品质”通过“智”、“造”手段得以保障和实现的过程，其核心要义可以简化归结为“智、造、品质”。

在概念分析的基础上，还应进一步明晰内涵、目标、理念、实施关键和实现途径等，探讨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门槛进入、水平评估的指标体系、评价标准和方法，以便形成系统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理论。

把握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内涵有助于进一步明确对象、目标、实施重点和实现途径等。本研究接下来从要素、三维结构(时间、对象和要素)、体系等方面进行进一步梳理，深刻剖析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基本内涵。

现代化要素是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要求和落实的重要方面。以服务国家重大战略和满足省域发展需求为目标，综合考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概念，可将其要素归结为人本化、专业化、标准化、智慧化、科技创新、绿色环保6个方面。其核心发展理念聚焦在以人为本、可持续、健康、安全、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全寿命周期、经济、效率、效益、诚信、共赢、科学、有序、法治等方面。各要素的内涵、目标、理念等参见表 1。

对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内涵的理解和评价可从3个维度去把握：时间维、对象维和要素维。

从时间维度来看，现代化既是一个发展过程，也是一种发展状态，既可分析其目前的发展水平，也可评估其发展过程和发展态势；从对象维度来看，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创建与评估既可针对单个或多个标段、项目来展开，也可进行集团间或区域级的评比与竞赛；从要素维度来看，既可从人本化、专业化、标准化、智慧化、科技创新、绿色环保6个要素来探索实现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途径，又可从这6个要素来评估项目建设管理的现代化水平。具体如图 3所示。

图 3 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三维结构 Fig. 3 Three-dimensional structure of expressway construction management moder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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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形成完善的体系有助于提高高速公路整体管理效率和效果、实现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

体系是指若干有关事物或某些意识相互联系而构成的一个有特定功能的有机整体。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涉及因素众多(有需要考虑的生态、环境、资源等外部因素，有参与建设管理的利益相关者和受众群体, 有项目本身重点关注的质量、成本、进度、安全等)^[17]，可通过集合现代化要素和高速公路建设管理过程和内容，从人本化、专业化、标准化、智慧化、科技创新、绿色环保等角度，解构与借鉴国际国内先进做法，系统构建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体系。

根据这一思路，结合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研究的相关理论和实践，笔者认为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体系是指以交通强国和现代化的方针和目标为导向，聚焦现代化需要重点考虑的6个方面(要素)，覆盖行业、项目管理、从业单位和人员各方面，包括发展理念、制度与标准、评价与监管体系等，也包括“横向到边、纵向到底”的一套支持全方位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制度和办法等, 是既能满足多个现代化发展理念要求，又能促进各项管理职能有机融合，使人本、绿色、智慧、经济、安全、整体管理的效率和效果得到保障，有限资源充分利用，协同优势得以发挥的可自我运行完善的管理体系。

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体系内涵分析见图 4，具体各方面的内涵、目标及其与现代化的关系见表 1。

图 4 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体系的构建 Fig. 4 Construction of expressway construction management modernization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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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与评估是现代化评价的2个阶段(即门槛进入阶段、水平评估阶段)，其中开展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创建的主要目标是通过建立评价指标体系，设定门槛，引导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向现代化管理方向推进，从而打造一批具有显著特色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示范项目。开展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评估的主要目标是通过建立评价指标体系，实现对示范项目建设管理现代化水平的全面评价，从而进一步推动高速公路向高品质、高质量、可持续的现代化方向发展。2个阶段具有递进关系，后者可以说是前者的高级阶段，指标体系将更加全面(本研究的评价指标以此为基础进行介绍)。

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评价指标体系的建立，应该遵循科学性、系统性、可操作性和目标导向原则，基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体系内涵，按照内涵/理念-目标-指标和标准的逻辑思路^[18]，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要素：人本化、专业化、标准化、智慧化、科技创新、绿色环保等方面建立，从而形成覆盖全面、层次分明的指标体系。

另外，在指标建立过程中，根据对指标考核要求的不同，可考虑对评价指标进行分类，如划分为：控制项指标、评分项指标和加分项指标。

控制项指标：亦称合规项指标，是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项目所必须包含的指标，如有任一项不能满足，则该工程不具备等级评定资格。

评分项指标：是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项目鼓励、倡导的指标，通过分数可量化项目的现代化程度。

加分项指标：是高速公路建设管理过程中的重大创新或奖励荣誉等能促进自身向现代化方向发展的指标。

以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评估为例，最终建立的评价指标体系如图 5所示。由于指标体系庞大，数量众多，这里仅列出了1级指标和2级指标，详细的指标体系及评分标准见参考文献[1]。

图 5 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评价指标体系 Fig. 5 Evaluation indicator system of expressway construction management moder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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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依托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研究课题，结合广东省实践，在分析国内外公路现代化发展历程和关注点的基础上，提出了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的基本概念。从现代化的要素、三维结构和体系方面对高速公路现代化的内涵进行了深刻剖析，提出了与之相适应的“智、造、品质”概念，基于人本化、专业化、标准化、智慧化、科技创新、绿色环保等方面建立了覆盖全面、层次分明的现代化评价指标体系。研究成果有助于进一步总结广东经验，形成完善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现代化理论体系和实施指南，促进交通行业现代化的向前推进。